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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瓶邪-花非花-1


 
昨日是解老爺七十歲的大壽,身為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解家的筵席開了不下百桌,與解子揚有換帖交情的吳邪自然必須代表吳家前往祝壽。客套話免不了,禮物也不能少,但這樣應酬性質的飯局讓黑眼鏡那幾個紈褲子弟覺得不夠盡興,硬是拉吳邪去城南那家新開的春意坊。
 
春意坊,用聽的都知道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吳邪本來不願去,但黑眼鏡嚷嚷著過沒多久他又得去西洋做貿易了,非要吳邪帶他去見識見識。這種風花雪月的場所吳邪雖然常去,但那都是談生意用的,他從不過夜;他知道的不可能比黑眼鏡還多,這個洋人墨鏡底下是個什麼樣的花花公子,吳邪非常清楚。
胖子見吳邪不願去,便在一旁慫恿道:「那兒的姑娘唱的小曲挺不錯,聽說還從京城水漾閣和迎春樓請了他們的花魁來呢!若不喜歡姑娘,也有幾個俊俏的小倌伺候。天真啊,黑眼鏡難得回來,你可別掃了他的興!」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吳邪拗不過他們,為了賠罪,只好作東,請一夥兒人去春意坊遊樂。
壽宴上的觥籌交錯讓吳邪已經是半醉狀態了,來到春意坊,姑娘和小倌們又別有用意的直灌他酒,為了不使氣氛僵硬,吳邪也只能笑著將酒吞下。接下來……發生什麼事了?吳邪頭痛得想不起來。
 
「唔…頭好痛……」吳邪忍不住呻吟。
「少爺請用茶。」一個陌生的男聲,不過頭痛讓吳邪無暇思考,他渾渾噩噩的接受那人的服侍,並喝下那人遞給他的醒酒茶。
清涼的薄荷味道讓吳邪精神一振,他到這時才正眼看向服侍他的男人。
「……你、你是誰?」陌生的俊俏小哥,吳邪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那人彷彿證實他的恐懼般,不急不徐的回道:「昨夜少爺在春意坊買下的小倌。」
 
「……啊?」吳邪腦中一片空白,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完了!喝個爛醉就算了,居然還替小倌贖身!要買也買個姑娘呀!買小倌做什麼!昨天自己身上有帶那麼多錢嗎?吳邪完全沒印象。他下意識的就摸向懷中的荷包,不過看來被丫鬟換了一套衣服,荷包並不在身上。
吳邪瞪大著眼睛,盯著那男人,顫聲問道:「我、我花多少錢買下你?」
「五百兩銀子。」聽到這數字,吳邪腦袋嗡的一聲,更痛了。春意坊的老鴇肯定不會退他錢,因為那相當於砸了他們的招牌!吳邪痛苦的躺回床上,那小倌倒也機靈,見吳邪的臉色不佳,便恭敬的問道:「少爺,可要我繼續服侍?」
「……下去吧。」吳邪無力的縮在床上,一邊安慰自己只是買了個僕人!
 

 
一直到下午吳邪才被王盟的大嗓門給吵醒。他不悅的起身,懶洋洋的讓丫鬟服侍他穿衣,這才走到前廳見王盟。
「老闆!老闆!甯家的大小姐又來啦!」
「……他這次砸了什麼?」怎麼淨是些讓人頭疼的事!吳邪不去想那小倌躲到哪裡去了,眼前這位姑奶奶先伺候好要緊!
「灑了一杯毛尖茶,摔了一只青花靈芝高足杯,踢翻一張紅櫸木八仙桌,還有、還有……」王盟吞吞吐吐的不敢往下說,吳邪聽到這樣的損失居然還有後續,額角的青筋一跳:「說。」
 
「內堂的桌上的那只黑漆戧金……」不等王盟說完,吳邪「啪」的一下摔了手中的青瓷茶盞。「這般潑辣!當我吳邪好欺負嗎?王盟,備車!」
「遵命。」王盟慌慌張張的去了,吳邪怒氣沖沖的踱步好一會兒,眼角餘光見到一個如青竹般修長的陌生身影靜靜地站在角落等候他吩咐。
 
吳邪一愣,怒氣竟因此淡了些;他定睛一看,發現是那糊里糊塗買回來的小倌。既然買回來了那也該好好把人家安置。吳邪嘆了口氣,招手叫他過來,小倌從容不迫的步行到吳邪面前,垂著眼瞼,不卑不亢的站在吳邪面前任他打量。
劍眉星目,超逸絕塵,那清冷的眸子裡透漏著一絲孤傲……怎麼看都是個翩翩公子,不會是小倌這樣低賤的身份。吳邪捏了捏小倌的臉,又捏了捏他的手臂,再拍了拍他的背,然後……皺眉。
 
春意坊挑的小倌未免也……太高大了點?而且這小倌身上並沒有脂粉味,難道是還沒調教好?怎麼可能!能出來見客的肯定都經過一番訓練,就算說話沒辦法嗲聲嗲氣,那肌膚和眼神肯定是柔軟的讓人甘願沉醉於其中。但這小倌——吳邪開始懷疑他是小倌了。
 
然而會流落到春意坊,肯定都有個悲慘的過去吧?吳邪也不忍詢問。因為受懲罰而被充當官妓的姑娘不是沒有,男人……雖然少了點,不過達官貴人之間最近流行養幾個皮相好的男寵,吳邪甚至還聽過兩名軍官為了收戰俘作為男寵而大打出手!
 
「你叫什麼名字?」吳邪拉回思緒,開口問道。
「…………」小倌沉默,吳邪微微皺眉,見他不願說出本名,也不願告知花名,揮揮手:「罷了,悶不吭聲的,我叫你悶油瓶好啦!」
「……多謝少爺賜名。」悶油瓶右拳左掌的行禮,吳邪又微微皺眉,不懂一介小倌怎麼會以武人的方式抱拳?吳邪甩頭,不去猜測悶油瓶的身份。
「你跟我出門一趟。」既然花五百兩買了個小倌回來,那就好好利用一下吧!也好讓那位刁蠻的甯家大小姐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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