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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耽美】Owner-1

 

提米一如往常的推著推車前往他所負責的區域進行打掃。現在是清晨六點,對掃除工作來說似乎早了點,但對外賓第一個經過的區域而言,這不算早。提米走到定點,習慣性的對牆上歷任國王的畫像一一道了早安之後開始細心的擦拭著畫框。雖然這一成不變的工作很無聊,但是提米對於能夠打掃這個區域感到十分的光榮。
 
今天早上似乎有德萊曼公國的使者來訪呢?雖然提米對歷任國王的事蹟瞭若指掌,幾乎可以倒背如流了,不過導覽的工作並不是由他來進行,而是由更聰明漂亮的接待人員來迎接外賓,自己只要負責把這條走廊打掃乾淨就可以了。
 
先是擦拭畫框,然後是掃除地上的灰塵,尤其是走廊擺設的雕像或盔甲後面總是累積著每天從窗外吹進來的風沙,不仔細清除乾淨可是不行的。
「呼……」提米放下掃具,擦了擦汗,倚著牆打算喝口水休息一下;不過就在他靠上牆的那一瞬間,不小心碰到了雕像,喀喀喀的機關運轉聲讓提米傻眼,回頭看自己按到了什麼?萬一弄壞修不好那可就糟了!
 
「嗚哇!」牆面猛地一轉,把提米拍到另一個空間去,提米被拍得頭暈腦脹的,完全無法理解這是怎麼回事?自己在這走廊上打掃那麼久,從來不知道雕像上有機關!提米的神經緊繃起來:自己好像發現不該知道的秘密了?知道皇宮中密道或密室的人向來只有皇家成員,提米不想去猜測他們要怎麼傳承這種秘密,只知道自己一名小小的打掃僕役是不該發現密道的存在的。
 
他覺得自己後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一來是因為這空間十分的冷,二來是因為這裡沒有光,是個完全黑暗的空間,還隱約有嗚嗚的風聲,聽起來好像有人在哭,又好像是……死在密道裡的冤魂發出不甘的哀鳴一般。
提米不敢往前走,因為他不知道前面會不會就是個坑,底下還裝著尖刺等他跳下去?他回頭拍了拍牆——平滑,堅硬,冰涼,摸不到任何突起或是凹下的地方,那剛剛自己到底是怎麼觸動機關的?提米開始覺得緊張了。
 
皇宮中偶爾少個人並不是罕見的事,像上禮拜還跟傑士納一起在花園裡修剪草皮,這禮拜就沒看到他了;也不知道傑士納是被調去別的地方工作還是真的就……消失了?聽梅拉普說,上禮拜好幾個服侍二王子的女僕不知怎麼惹惱他,當天就直接被拖出去處決了!他們還是二王子公開命令拖出去處刑的幾位,二王子殿下私底下「弄掉」的人應該不只這些吧?
 
提米越想越害怕,因為如果僕役消失是非常常見的事,那也就代表著——沒有人會來找他。無聲的黑暗開始給提米帶來壓迫感,讓他無法呼吸;他大口大口的吸著氣,希望冰冷的空氣能夠讓他保持鎮定;但是就在提米試圖安慰自己並不是沒機會出去的時候,遠方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提米的頭皮瞬間一麻:要遭遇多大的痛苦才有辦法喊出這樣的聲音?慘叫還在持續,但是正逐漸變弱……是不是有人踩到機關受傷了?提米雖然不敢想像中了機關的狀況會有多慘烈——如果那人慢慢的被機關碾碎。有個生命正在消逝,提米無法不去管他。
 
「喂、喂?」提米朝著黑漆漆的空間喊了喊,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迴盪在黑暗中,一直傳到深邃的遠方去;過了一會兒,提米屏氣凝神的細聽,只能聽到似乎有人在吃力的喘著氣,沒辦法回應他;提米鼓起勇氣又喊了一次,這次已經聽不到那喘氣聲了……結果自己還是來不及幫他嗎?提米覺得有點懊惱,他揉揉臉,蹲在地上摸索,確認前方是平地,而四周也有牆,是個狹窄的走廊之後,他開始扶著牆壁往前走。
 
在完全黑暗中行進的感覺實在很不好,提米幾乎是拖著腳步前進,深怕自己抬起腳來的下一秒就會踩空。走廊一直是直線前進,這樣也不怕待會兒沒辦法回到原點——機關應該都是雙向的吧?等找到那個人再回去研究那面牆要怎麼打開。
 
但,除了迎面襲來的冷風和提米自己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之外,走廊上再也沒有其他任何聲音;這讓提米覺得越走越毛,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會走到哪裡去。他估計自己已經走了五分鐘的路,還是沒有踢到任何東西——他本來以為那個受傷的人會躺在地上,但看來實際距離比他想像中的遠。
 
「有人嗎?」提米出聲詢問。由於走廊很狹小,提米正常說話的音量在此顯得格外大聲,他被自己的回音給嚇了一跳,挖了挖耳朵,又用較小的聲音問了一次:「有人在嗎?」
回應他的是嗚嗚的風聲,以及……淡淡的鐵鏽味。
 
真的有人受傷!提米雖然覺得心急,但是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黑燈瞎火的,就算找到了那個人又能怎樣?自己身上只有一隻雞毛撢子跟抹布,能幫助他嗎?喔,好吧,還有一瓶水,或許可以讓那人喝點水?
在知道地上沒有任何障礙物之後,提米走路的速度加快,希望自己能早一點找到那受傷的人,不過一直扶著的牆壁忽然消失,提米頓時覺得失去依靠,也沒了方向感。
 
他伸手在前方胡亂揮舞,沒碰到任何東西,他又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幾步,依然是平地,不過光是憑藉著空氣中的血腥味他無法辨別那名受傷的人在哪……他嘆了口氣,放棄尋找那人,打算回到牆前,敲打牆壁好引起外頭的注意,先能夠自保再說。提米原地轉身,雙手平舉,按照他來的方向走回去,不過手卻沒有碰到他預想中的牆……難道他走歪了?
 
提米覺得自己的神經繃緊到最極限,他深呼吸了幾次,又往挪動了幾步,依然摸不到牆!提米調整位置,又轉了個圈,打算用後退的方式尋找剛才的那條走廊,但是在黑暗中旋轉的結果就是失去原有的方向感;提米慌了,他的呼吸開始凌亂,他抓著自己的頭髮讓痛覺強迫自己專注:他原先是從哪個方向來的?提米蹲在地上摸索著,又嘗試了好幾個方向,依然摸不到牆。
 
黑暗帶來的恐懼無聲的攫住了提米的心臟,他眨眨眼,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彷彿瞎了一般,他乾脆閉上眼;耳中只能聽到他自己砰砰的心跳聲,再無其他。難道自己就要這樣默默的消失在人世間嗎?不可能!一定有出路!提米站起來,開始漫無目的的亂走,他相信只要能摸到牆,他就能找到原本的來向。
 
不過這個秘密的空間似乎比提米想像的還要複雜!他不是沒有摸到牆,只是沿著牆走,盡頭並不是死路——將他拍進來的那個機關——而是有其他的岔路。還要前進嗎?提米猶豫了。
剛才……應該是沿著右手邊進來的,那類似於「廣場」的左手邊或許就是自己來的方向?提米轉身,往回走,打算走到中間的那塊空地,但是他走沒有多遠,就一臉撞在牆上!
 
這是怎麼回事?提米痛得摀住鼻子,蹲在地上,他仔細摸了摸四周的牆,非常確定他在一條走廊當中,怎麼忽然後方就變成死路了?難道自己在無意間起動了什麼機關,它正在前進,即將把自己壓死嗎?不過也沒聽到機關運作的聲響啊?提米膽顫心驚的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然而他等了許久——至少在他的認知裡面有十分鐘——卻什麼事也沒發生。
 
他咬著嘴唇,嗚咽了聲。看來那個偷偷回到工作崗位,當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的願望是不可能實現了。先不管有沒有人因為他發現這個密道而處罰他,現在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路!那豈不是要活活困死在這裡了嗎?
提米自暴自棄的到處亂走,磕得滿頭包之後,找到一個沒有任何牆的地方,他絕望的蜷縮在冰冷的地上,盡可能的維持著自己的體溫;他摸著懷中的水瓶,啜飲了一小口,冰涼的水讓他打了個哆嗦,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水瓶,做了好幾次深呼吸,企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一定會有人來救我的、一定會有人來救我的……」提米給自己精神鼓勵,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淒厲尖叫變大聲一定是幻覺、幻覺!提米覺得自己額角的青筋不斷地跳動,好不容易才壓下的恐懼又因為濃厚的血腥味而被挑起,自己是不是進入了私刑房啊?在這裡把人殺掉的話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也就「消失」了!
 
提米覺得自己快哭出來了,梅拉普還說什麼他傻人有傻福……這哪裡是福氣了!提米無聲的抗議。不過他也不能怪梅拉普什麼,這是他自己要闖進來的。提米抹抹臉,強迫自己想著工作時的事情,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吸氣,吐氣……自己每天的工作範圍就是打掃外賓會經過的走廊,然後……不行!不能想到那扇機關門!提米甩甩頭,開始想跟他一起工作的同伴們:除了之前和他一起修剪草皮的傑士納之外,還有亞力克算是跟他相處的比較久的吧?他一直說要帶自己去認識那個叫什麼蘭還是蘭什麼來著的女僕啊?提米想不起來。
 
他們這群僕役在清晨把皇宮打掃一遍之後,接下來就是休息時間,一直要到傍晚了才會再打掃一次,避免干擾了白日皇宮內的活動。說真的,提米的生活一直很規律而單調:他天還沒亮就起來,然後去走廊打掃……不對,怎麼又想到走廊!提米很悲哀的發現自己的生活圈太小了,除了那條走廊以外,他就是去支援其他各個地方的打掃工作,有時候不用支援的話他甚至還可以回房間睡個回籠覺呢!
 
提米強迫自己想那名女僕的名字,好讓自己可以忽略逐漸餓起來的肚子……早餐還沒吃,今天廚房不知道準備了什麼喔?啊、啊!是叫米蘭娜吧!還是蘭娜諾?潘尼大叔不知道有沒有煎培根呢?還有抹了蛋汁的吐司!軟硬適中,烤得香香脆脆的,每次都被亞力克笑說快連自己的指頭也吃下去了……
 
天啊!越想越餓!提米又喝了一口水,腦袋因為飢餓而更不靈光了。那女僕到底叫什麼名字?那天在洗衣場好像有看到他?是那個正在曬被單,對他回眸一笑的那個嗎?還是旁邊紅髮的那個?唔……金髮那個也很可愛,是他嗎?為什麼沒有尖叫聲了?大家都死光了嗎?自己是不是也要陪葬在這裡了?提米在密道裡待得越久,就越感到絕望——這無邊無際的黑暗實在很難讓人有求生的動力。
 
提米在不知不覺當中睡著了,又因為空蕩蕩的胃拼命攪動著而痛得醒了過來。他晃了晃手中的水瓶,空空如也,他嘆氣,眼前竟然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正對他伸出手,溫柔微笑著。
「媽……?」提米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其實根本沒見過他媽媽。聽梅拉普說是他去城中辦事的時候,在森林的小徑撿到提米的,所以提米就這麼跟著梅拉普一起回皇宮,然後被他一手帶大。
 
因為提米在皇宮待得比較久一點,所以會主動幫忙那些新來的僕役,但卻老是被梅拉普罵,說什麼自己被利用了還不知道,他們是故意偷懶等等等……提米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梅拉普唸了他好幾次,他還是依然故我,梅拉普到最後只是嘆氣,拍拍他的肩,要他去廚房幫忙,然後更加嚴厲的監督那些僕役們做事。
 
冷到一個程度之後肢體開始漸漸失去知覺,提米捏捏自己的鼻尖,虛弱的舉起手,摀住自己的鼻子,好讓那溫度逐漸降低的空氣可以聚集起來,稍微暖一暖他凍僵的鼻子。
 
在完全黑暗的環境當中,提米完全沒有時間概念。他在水喝完之前還能夠用自己口渴和飢餓的次數來計算到底過了多久,但現在水已經喝完了,人也餓到胃痛,處於頭昏眼花又沒有任何依靠的情況之下,提米覺得自己被世界遺忘了……他忍不住哭了出來,他答應好潘尼大叔要去幫他削蘿蔔的!沒去的話不知道他忙不忙的過來?
 
提米哭著哭著,又昏睡了過去。他就在這個黑暗的空間當中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但漸漸的,他昏睡的時間比他醒著的時間還要多,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逐漸流失,不知道還能不能讓他再醒來一次喔?就一直這樣睡下去算了……
 
正當提米絕望的幾乎要放棄呼吸時,他突然感覺到什麼,眼睛痛了一下,提米不適的皺起眉頭,但是很快的知道那是光!有人來了!提米不顧自己忽然睜開眼睛直視光源會不會讓他自己瞎掉,他用盡自己身上最後的力氣,朝光源爬去。
「救、救命……!」提米已經無暇去想到底是誰才能自由的在密道裡穿梭,雖然光芒很微弱,但足夠驅散提米那原先打算待著等死的念頭。他瘋了似的朝著光源爬去,接著他看到轉角出現一個挺拔的身形,他顫抖著抱著那個人的腿,啞聲嚷著救命。
 
席爾斯皺著眉頭看著抱著他小腿的人,本來想一腳踹開,但是看到他身上穿著僕役的服飾,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個僕役是怎麼進入密道的?對方發抖得很厲害,看來待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席爾斯想不起來他有吩咐過阿薩奇把哪個僕役丟進密道裡啊?而且就算真的要「處理」,也不會讓他完好無傷的在密道裡爬行。
 
「大膽!」阿薩奇一臉戒備的拉開那名僕役,並單膝跪下替席爾斯擦了擦鞋,僕役似乎沒注意到自己抱著的是誰的腿,他只知道他接觸到很久沒接觸到的人!他被這陰冷又黑暗的環境逼到發瘋,好不容易才接觸到溫暖和光線,便本能的朝熱源靠去;阿薩奇沒料到那名僕役被拉開之後竟然迅速抱著自己,阿薩奇想把他甩開,但卻被席爾斯喝止了:「慢著!帶他出去,弄乾淨之後放在『小房間』裡。」
「……是。」阿薩奇不懂席爾斯這麼做的用意,但是身為一名忠心的騎士,只要照著主人的吩咐做就行了,不用去質疑為什麼。
 
席爾斯決定留下這名僕役的原因是:他讓他想到自己小時候養的一隻狗。也是這樣黏人,無論自己對牠怎麼打罵,那隻狗總是傻呼呼的朝自己撲上來,最後……席爾斯甩甩頭,嘆了口氣,收回自己的情緒,領著抱著僕役的阿薩奇推開密門,進入華麗,但充滿陰謀和算計的環境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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