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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瓶邪】Bryllupsreise-23

 年假就快結束了,我依依不捨的賴在家裡多吃一點。回到美國之後就沒有這麼道地的杭州菜可以吃了;雖然自己做也不是不行,但是非常麻煩!而且很多食材只能買替代品,肯定是做不出這種味道的。我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吃著零食,我媽收走我手中的葵花子,拍拍我:「去叫奶奶,要吃晚餐了。」
 
「哦。」我收起放在桌上的腿,拍掉身上的碎屑,來到位於大宅深處的奶奶房間。奶奶因為怕吵,所以一直待在這個最裡面的房間內,我爸好幾次要他換到外面的房間來,說是採光比較好,但是奶奶卻說吳家的一切都是從這個房間開始擴建的,我爸知道他在思念爺爺,於是也不便多說什麼。
 
「叩叩。」奶奶的房間一直有種檀香味,即使隔著門也聞得到,外頭一切嘈雜的聲音到了這裡,彷彿都被這扇厚重的木門給吸收掉了,顯得這裡更加的寧靜,就連風經過都不敢發出聲音。
奶奶或許耳背,沒有回應,我加強了敲門的力道,並喊道:「奶奶,吃飯了!」
「…………」依然沒有回應,我覺得不太對,微微推開門看了房內一眼,低垂的蚊帳讓房間看起來有點昏暗,桌上點著盞小燈,微弱的火光隨著我進入的動作搖曳著,奶奶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奶奶?」我伸手拍了拍他,奶奶連個反應都沒有,正常來說他在我推門進來那瞬間就會揮舞著拐杖把我趕出去了啊?我閃過一個念頭,不敢驚擾了奶奶的安寧,我屏氣凝神的觀察著他的睡臉:非常的安祥,但——沒有呼吸的起伏。
我大腦彷彿被雷打中一樣震驚的停留在原地,怎麼會?除夕那天奶奶不是還追著我打嗎?怎麼這麼突然?我都還沒盡孝啊!我輕手輕腳的替奶奶蓋好棉被,把桌上的油燈又添了點油,退出房間,紅著眼眶掩上門,深呼吸了好幾次之後才來到飯廳。
 
「奶奶呢?」三叔擺著碗筷,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是搖頭,三叔頓住,竟然理解我的意思。他嘆了口氣,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一樣,拍手叫外頭那些小屁孩進來,還把我正在廚房裡忙碌的老爸老媽給挖出來,我爸不解的在圍裙上擦手,三叔開口說道:「老大,不用忙了。那道荷葉粉蒸雞。」
 
「……我知道了。」我爸脫下圍裙,往奶奶的房間走去,我媽也聽懂了,神色凝重的繼續準備晚餐,我領著小屁孩們去洗手換衣服,內心無限感慨。怎麼就這麼突然呢?年都還沒過完呀!悶油瓶雖然不知道奶奶最愛吃的就是荷葉粉蒸雞,但是他可以直接讀取我的想法,於是也知道了奶奶過世的消息。
 
「吳邪。」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握著我的肩膀,給我一個支持的眼神,我勉強擠出笑容,用力的抱著悶油瓶,只是嘆氣。先前做出那麼不孝的事,現在終於得到諒解、有機會回來了,奶奶卻……悶油瓶靜靜的提供他的力量支撐著我,我知道再哀傷也於事無補,因為奶奶有心臟的毛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我拍拍臉,整頓好心情之後替非常迅速到來的葬儀社人員開門。
 
大過年的,誰都不想有這種經驗,不過似乎有個年節期間老人家特別容易走的「氣」?我也不會說,總之,我打電話跟老闆請了喪假,他要我好好處理奶奶的後事,公司這邊不用擔心。
 
由於奶奶是非常祥和的離開,所以我們不能哭,靈堂什麼也都採用喜慶的粉紅色。身為長孫的我和我爸帶領著吳家人祭祀,悶油瓶也沒缺席,他和我媽他們一起祭拜,讓一些沒看過悶油瓶的親戚紛紛皺眉。
「那是我養子。」我爸向他們解釋,我內心又被感動了一下,強忍著淚水,癟著嘴看著我爸,我爸慈祥的對我笑了笑,說道:「奶奶應該也很放心把你交給小齊吧?」
「……嗯。」還好奶奶諒解悶油瓶了,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是寵他甚過於我。雖然沒能給吳家留個後,但是我的後半輩子不用奶奶來擔心了……心中百感交集的看著奶奶的遺像,眼淚忍不住滑落,我擦掉眼淚,振作著接待來慰問的客人。
我爸對外都宣稱悶油瓶是他的養子,而實際上他也真的這麼做了——奶奶的喪事結束後,他到戶政機關把悶油瓶的名字登記在我們吳家的戶口名簿上,這下,悶油瓶不管從實際意義上還是法律上來看,都是我的家人了。
 
在奶奶頭七的晚上我夢見他對著我微笑,然後拍拍我的肩,拄著拐杖走了。醒來的時候我滿臉都是淚,抱著悶油瓶哭了好久,悶油瓶只是拍著我的背,什麼也沒說,不過我可以感覺到他也很難過……畢竟他也和奶奶通了好一陣子的電話,還是有感情的。
「……你知道嗎?」我淚眼婆娑的看著悶油瓶,「奶奶要走的事?」不知道悶油瓶能不能看見或感覺到我們的剩餘壽命?如果可以的話,那我希望他不要說出來;因為他肯定比我還難受吧?眼睜睜的看著我……想到這點,我的眼淚又出來了,悶油瓶擦掉我的眼淚,只是溫柔的微笑著,輕輕拍著我的背,直到我再度睡著。
 

 
因為奶奶的驟逝,讓我越來越害怕死亡這件事。一定要待在悶油瓶的身邊才能讓我安心,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喪事太忙碌的關係,我一直覺得很累,本來以為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不過那天在公司午休睡到沒聽見雷恩在叫我,嚇了大家一跳——我是在醫院醒來的!而那距離我午休已經過了兩天!
 
我意識到我的身體可能出了狀況,我不敢跟悶油瓶說,也不敢跟二叔講,自己偷偷的找了醫院抽血做檢查,不過一切正常,超音波、X光跟電腦斷層掃描也都照了,但是檢查不出異狀;醫生聽了我的症狀敘述之後說可能是嗜睡症,開了點興奮劑給我,我半信半疑的拿回家吃——還要偷偷地吃,不讓悶油瓶看見。但是那完全沒用,我又做了許許多多的檢查,一樣找不到病因。
 
想去找其他的醫生……我已經沒辦法自己去看醫生了,因為我嗜睡症會突然發作,一定要有人在我身旁,不然我會直接倒在地上睡著。不讓悶油瓶和二叔知道的話,我只能找解子揚求助。解子揚帶著我跑遍西岸各大醫院,有的醫生一樣說是嗜睡症,有的卻認為不是,但要他解釋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醫生開給我的藥粒我不知道吞了多少,然而對於症狀一點幫助都沒有。不知道是第幾間醫院,我候診候到一半睡著了;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家裡,而悶油瓶只是寵膩的揉著我的頭髮,看來一點都不擔心。結果還是讓他知道了嗎?我哭了出來:「對不起……」我沒把身體照顧好,之前還答應悶油瓶要活很久很久的呢……
「沒事。」悶油瓶拿水給我喝,帶我去洗澡,洗完澡之後抱著我一起看電視,看著看著,我又睡著了。
 
我發現我的睡眠時間越來越長,從兩天變成三天以上,甚至還會做夢。
在夢中,我站在一個有著參天古木的森林內,仰望著樹冠,感受著芬多精的洗浴,耳邊傳來不知道是誰唱的古老歌謠,樹葉會跟著歌謠傳來的方向一起擺動著,當歌聲隨著微風圍繞著我的時候我就醒了。我不知道這種夢有什麼意義,解夢的書也看了不少,但是找不出答案。我害怕的抓著悶油瓶,很怕我也跟奶奶一樣睡著睡著,就……悶油瓶不可能沒發現我身體的異狀,因為春天他是不接工作的,省得他發情。
 
不過今年春天……他有發情嗎?我想不起來。在我嗜睡症發作的期間,悶油瓶一直守在我身邊,我央求他把我叫醒,不過他只是微笑,並拿水給我喝。我怕我跟他剩餘的相處時間就這麼被我睡掉了,那不是我要的結果。
「拜託……小哥,不要讓我睡著。」我現在變得極度脆弱,嗜睡症或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症,但是對我來說,這跟凌遲沒兩樣。我喝完水之後又開始哭,抗拒著那洶湧的睡意,悶油瓶讓我趴在他的胸膛上,調整成舒服的姿勢,我掙扎著,因為太過愜意動作會加強我的睡意,但是悶油瓶強勢的把我按在他的胸膛上,像是催眠一般對我低語:「吳邪,沒事,睡醒就好了。」
「不要……」我蹬了幾下,不過不敵悶油瓶舒服的愛撫,我的聲音漸弱:「我不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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